親職與兒童發展

就學準備系列4 / 8

孩子上小學前,要怎麼和別人一起生活?談社會情緒能力

本文目錄
  1. 從看懂情緒,到知道下一步怎麼做
  2. 學齡前進步很快,但社會情緒能力沒有一張統一達標表
  3. 為什麼和上學有關?先看孩子怎麼參與一個團體
  4. 社會情緒能力可以教,重點在真實情境中的練習
  5. 家長和老師可以怎麼支持?把衝突變成孩子能處理的資訊
  6. 怎麼透過遊戲幫孩子?
  7. 主要參考資料
  8. Footnotes

兩個孩子一起蓋積木,其中一個轉身時不小心撞倒了另一個人的城堡。被撞倒的孩子立刻大哭,推了同伴一下,又跑去找老師說:「他故意的!」另一個孩子也生氣,因為他覺得自己明明沒有故意。

這一小段衝突,對學齡前孩子其實很複雜。被撞倒城堡的孩子要先感覺到自己正在生氣或難過,理解情緒從哪裡來,還要判斷對方的意圖,想想可以怎麼回應,控制已經冒出來的動作,說明自己的需要,最後決定自己處理、和同伴協商,或找老師幫忙。另一個孩子也需要讀懂對方為什麼那麼激動,再想辦法修復剛才發生的事。

這些能力通常被放在「社會情緒能力」(social-emotional competence)裡討論。它涵蓋情緒辨識與理解、情緒表達與調節、理解別人的觀點、合作與輪流、處理人際衝突,以及在需要時尋求協助。

所以,一個孩子社會情緒能力好不好,很難從「乖不乖」「會不會哭」「有沒有發脾氣」判斷。六歲孩子仍然會生氣、吃醋、害怕、失望,也會和同伴吵架。比較值得看的,是情緒出現之後,他能不能逐漸知道發生了什麼、理解別人、找到可以繼續處理事情的方法。

從看懂情緒,到知道下一步怎麼做

孩子最早接觸情緒時,常從很直觀的線索開始:笑臉像開心,哭臉像難過,皺眉可能是生氣。隨著經驗增加,他會慢慢發現,同一個表情放在不同情境裡可能有不同意思。一個人也可能同時又期待又緊張,或因為輸掉遊戲而難過,同時又替朋友高興。

研究裡常用「情緒知識」或「情緒理解」來描述這組能力。它不只是在卡片上答對「這是生氣」,還包括把表情、聲音、事件脈絡、原因和後果連起來。Trentacosta 和 Fine 在 2010 年整合相關研究時,找到 63 個獨立樣本可分析情緒知識和社會能力的關係,平均相關約 r=.221。這是一個穩定但不算大的關聯,表示理解情緒確實和社會互動有關,也提醒我們別把「認情緒」當成一個足以決定人際能力的單一技能。

情緒理解之後還有情緒調節。調節並不要求孩子把情緒消掉。被搶玩具時感到生氣很正常;調節處理的是,孩子能不能讓情緒維持在一個還能行動、說話和做選擇的範圍。例如先停一下、退開幾步、找成人、把事情說出來,或等自己比較穩定再回去處理。

2025 年一項針對學齡前兒童的三層次統合分析2,整合 21 項研究、3,837 名孩子,發現較正向的情緒調節策略和同儕接納有顯著正向關聯。這仍是關聯證據,無法直接推成「教某一招就會變受歡迎」。它比較適合說明,孩子怎麼處理強烈情緒,確實會進入同儕互動的結果。

社會互動還要求孩子逐漸理解「別人的腦袋和自己不一樣」。同樣看到一盒餅乾,自己知道盒子是空的,不等於剛進門的同伴也知道。別人想要的、知道的、相信的和感受到的事情,都可能和自己不同。這類能力包括觀點取替,以及心理學常說的「心智理論」(theory of mind):孩子逐漸理解,別人可能知道不同的事情、有不同的想法,也可能相信自己知道並不正確的事。

Slaughter 等人在 2015 年整合 20 項研究、2,096 名兒童,發現心智理論和同儕受歡迎程度的平均相關約 r=.19。這同樣是小幅關聯。看懂別人的立場能幫助互動,但孩子的人際關係還會受語言、氣質、過往互動、團體文化與同伴反應影響。

學齡前進步很快,但社會情緒能力沒有一張統一達標表

2 到 6 歲之間,孩子理解情緒的內容會逐漸變細。他可能先認出開心、生氣、害怕、難過,再慢慢理解情緒的原因、程度、同一件事對不同人的影響,以及一個人同時有多種感受的情況。這些能力平均會隨年齡成長,但任務、語言與文化都會影響孩子怎麼表現。

2026 年一項台灣研究測量 121 名 2 到 6 歲華語兒童的情緒理解,結果確實看到年齡相關的發展;部分情緒理解成分出現的相對順序,卻和既有歐美模型不完全相同。研究者也提醒,這是橫斷研究3,文化差異的解釋需要保守。更有意思的是,研究裡的情緒理解和家長報告的情緒失調並沒有呈現「懂得越多、失調越少」這種簡單反向關係。

這類結果很適合提醒家長,情緒發展不能縮成一條直線。孩子能清楚說出「我很生氣」,不一定當下就有足夠能力把生氣調下來;他能知道別人難過,也不一定每次都會選擇幫忙。同一項能力還會受到疲累、熟悉度、衝突強度,以及身旁成人怎麼回應的影響。

因此,觀察孩子時可以看一段過程。事情發生後,他是否能逐漸說出自己的感受?能不能理解對方可能有另一個版本?成人提示一兩個選項後,他能不能自己選一個?冷靜下來後,能不能回去修復關係?這些變化比「今天有沒有發脾氣」提供更多資訊。

也可以比較孩子在不同情境下的表現。在家和熟悉的人衝突時,他也許能把事情說清楚;進入一群同齡孩子、活動速度更快時,原本會用的方法可能就不容易叫得出來。這種落差顯示的是情境負荷與支架需求,不能只用一次衝突替孩子下結論。

為什麼和上學有關?先看孩子怎麼參與一個團體

小學生活每天都要和別人協調。排隊、輪流、分組、借東西、被拒絕、輸掉遊戲、等待老師處理、聽同伴解釋,都可能帶出情緒和人際判斷。孩子如果能看懂情境、表達需要、調整反應並修復衝突,就比較有機會留在活動裡繼續參與。

這裡很容易出現一個過度簡化的說法:社會情緒能力會讓孩子以後成績更好。累積研究並沒有支持這麼直接的版本。Duncan 等人在 2007 年分析六組大型縱貫資料時,入學時的數學、閱讀和注意能力對後續閱讀與數學成績的預測較穩定;社會技能、內化問題和外化問題等社會情緒指標在控制其他因素後,通常不是後續學業表現的顯著預測因子。

社會情緒能力在就學準備裡的價值,首先體現在孩子怎麼參與學校生活。孩子能不能和老師建立關係、加入同儕活動、處理衝突、被拒絕後重新嘗試、在不舒服時適當求助,本身就構成學校適應的重要部分。

其他研究也支持這個方向。Denham 等人長期研究學前兒童的情緒知識、情緒調節和課堂社會行為,發現它們和早期學校適應、同儕關係、合作參與等結果有關。2025 年一項幼兒教育與照顧環境中互動與教學過程品質的縱貫統合分析整合 31 篇研究、17,913 名兒童,發現幼教環境中的互動與過程品質,和後續社會情緒發展有小幅但顯著的關聯。

這也把焦點從「孩子個人能力」拉回環境。同一個孩子在願意聽他說、幫忙把衝突說清楚、規則穩定的班級裡,和在成人立刻貼標籤、只要求停止情緒表達的環境裡,可能呈現很不同的社會行為。

社會情緒能力可以教,重點在真實情境中的練習

社會情緒學習(social and emotional learning)有大量課程與介入研究。Blewitt 等人在 2018 年整理 79 項面向所有幼兒的課程式社會情緒學習研究,共包含 18,292 名兒童。63 項研究進入統合分析。和對照組相比,介入組平均在社會能力上約 d=.304、情緒能力約 d=.54、行為自我調節約 d=.28,行為與情緒困難也有小幅下降。

這些結果說明,學前社會情緒學習並非只能等待孩子自己長大才會出現,成人安排的課程與互動可以產生平均改善。不過,不同研究的介入帶領者、評量方式、兒童年齡、評量者和研究品質都會影響結果。2022 年一項全班型社會情緒學習的系統性文獻回顧5也指出,很多課程都宣稱在做社會情緒學習,但能符合較嚴格實證標準的只是一小部分。

因此,教法本身很重要。讓孩子反覆背「生氣時要深呼吸」「要分享」「要說對不起」,如果實際衝突發生時沒有機會辨認情緒、理解原因、嘗試選項、承擔結果並修復關係,學到的可能只是一組口號。

家庭端也有介入證據。2021 年一項香港華人家長隨機對照試驗6,把 104 名 3 到 6 歲孩子的家長分到六週情緒教養課程或等候名單對照組。介入後,家長的懲罰性教養和親職壓力降低,之後也看到鼓勵情緒表達,以及孩子的情緒不穩定與負向情緒有部分改善。這類研究支持成人回應方式可以被改變,也提供孩子結果的初步因果證據,但效果並不等於「只要替孩子命名情緒就能解決所有問題」。

家長和老師可以怎麼支持?把衝突變成孩子能處理的資訊

回到開頭被撞倒的積木城堡。成人最省事的處理可能是立刻說:「不要推人,快說對不起。」這能迅速終止行為,卻不一定幫孩子理解剛才發生的整段過程。

可以先把情境拆開。第一步是確認事實:「你的城堡倒了,你很生氣。」接著再補上彼此看到的版本:「你以為他故意撞。他說自己轉身沒看到。」孩子情緒還很高時,不急著要求完整協商,可以先讓他停一下、退開、抱著自己的作品,或請成人陪著。

等孩子能重新說話,再問下一步:「你希望他怎麼做?」「你想自己跟他說,還是要我陪你說?」如果兩個孩子都願意,可以討論修復方式,例如一起蓋回去、把走道移開、下次經過前先提醒。這裡練到的不只有冷靜,也有原因理解、觀點取替、表達需要、協商與修復。

求助也值得單獨練。學前孩子有時會把所有衝突都丟給老師,也可能在真的需要協助時一句話都不說。成人可以幫他分辨:玩具想要同一個,可以先說、輪流或換一個;有人一直推你、你已經說停仍沒有停止,就要找成人。目標是讓孩子逐漸知道不同情況需要不同層級的幫助。

情緒比較平靜的時候,也很適合和孩子談這些事。看故事、動畫或路上看到別人爭執時,可以問:「他現在可能是什麼感覺?」「你從哪裡看出來?」「他可能以為發生了什麼?」「如果你是另一個人,會怎麼想?」這些問題把情緒從一個標籤變成事件裡的資訊。

台灣《幼兒園教保活動課程大綱》把「社會」和「情緒」分成兩個領域,但實際內容正好反映這種交織。情緒領域包含覺察與辨識、表達、理解與調節;社會領域則處理人際互動、生活規範、共同協議、關懷與尊重。課綱也提醒教保人員尊重不同家庭與文化的情緒表達差異,避免用性別或其他刻板印象要求孩子壓抑感受。

因此,成人在觀察孩子時也可以留意「表達方式是否有功能」,而不是只看情緒強不強。有的孩子會大聲說自己生氣,但能清楚提出需要;有的孩子表面很安靜,卻在衝突後長時間退開、不敢再加入活動。前者未必比較缺乏調節,後者也未必已經處理好情緒。更有資訊的問題是:孩子能不能讓別人知道發生了什麼、理解自己和他人的界線、在需要時找到可以接受的做法,並在事情過去後回到關係裡。這也能避免把「很會忍」誤當成社會情緒能力成熟。

怎麼透過遊戲幫孩子?

社會情緒遊戲最容易犯的錯,是把它做成情緒卡片測驗:畫面出現一張臉,孩子選「開心、難過、生氣」。這種任務可以練最基本的情緒命名,但真實互動還需要情境、意圖、他人觀點與反應選擇。

第一種玩法可以是「看情境猜感受」。同一張表情放進不同故事:孩子收到期待已久的禮物、朋友突然離開、作品被弄壞、第一次上台。簡單版給明顯線索,進階版讓表情比較含糊,需要結合事件推論。孩子選完後再問「你從哪裡看出來」,比只判對錯更能看出他怎麼理解。

第二種玩法是換角色。同一個事件先站在 A 的位置看,再換到 B。例如兩個角色都想坐同一張椅子,一個以為自己先來,另一個以為椅子沒人。孩子要分別說出兩人的資訊、感受和可能做法。難度可以從資訊差異很清楚,慢慢增加到兩邊都有合理理由的情境。

第三種玩法是衝突分支。角色遇到「被插隊」「積木被拿走」「別人不讓加入遊戲」,孩子可以選幾種反應,再看到後果:直接搶回來、說明需要、提出輪流、先離開、找成人。設計重點不應放在背唯一正確答案,而要讓孩子比較不同選擇對自己和別人的影響。有些情境也確實需要成人介入,遊戲不應暗示所有問題都要孩子自己解決。

合作遊戲則可以把兩個角色的資訊或資源拆開,讓孩子必須輪流、交換線索或一起完成目標。難度旋鈕可以是等待時間、需要協調的步驟、角色資訊差異與衝突程度。不能靠更快的點擊速度製造「社交難度」。孩子卡住時,可以提供一句可使用的語言,例如「我還在用,可以等一下嗎?」或提示他看看對方手上的線索,之後再讓他重新嘗試。

離開螢幕後,同一套能力可以回到桌遊、扮家家酒、一起搭積木、分零食和真實家庭衝突。玩桌遊輸了,可以練習說出失望、等下一局;兩個人都想當同一個角色,可以討論輪流方法;家人不小心碰壞作品,也可以重新走一次「發生什麼—我感覺什麼—對方知道什麼—下一步怎麼做」。

遊戲提供的是可重複、風險較低的練習場景。孩子在遊戲中越來越會辨識表情或選出合適反應,還不能直接推定他在真實同儕衝突中一定會同樣處理。真實互動有更高的情緒強度、關係歷史與即時反應,所以生活中的練習仍然不可替代。

學前社會情緒能力的培養,可以把目標放在孩子怎麼面對真實互動。孩子會在一次次經驗中學著看懂自己的感受,也看見別人的版本。情緒升高時找到方法撐過去,事情搞砸後再想怎麼修復。進入小學後,他每天都會和一群不同的人一起生活。能在這些關係裡表達、理解、協商和求助,就是一項很實際的就學準備。

主要參考資料

  • Blewitt, C., Fuller-Tyszkiewicz, M., Nolan, A., Bergmeier, H., Vicary, D., Huang, T., McCabe, P., McKay, T., & Skouteris, H. (2018). Social and Emotional Learning Associated With Universal Curriculum-Based Interventions in Early Childhood Education and Care Centers: A Systematic Review and Meta-analysis. JAMA Network Open, 1(8), e185727. https://doi.org/10.1001/jamanetworkopen.2018.5727
  • Chan, R. F.-Y., Qiu, C., & Shum, K. K.-M. (2021). Tuning in to kids: A randomized controlled trial of an emotion coaching parenting program for Chinese parents in Hong Kong. Developmental Psychology, 57(11), 1796–1809. https://doi.org/10.1037/dev0001258
  • Denham, S. A., Blair, K. A., DeMulder, E., Levitas, J., Sawyer, K., Auerbach-Major, S., & Queenan, P. (2003). Preschool emotional competence: Pathway to social competence? Child Development, 74(1), 238–256. https://doi.org/10.1111/1467-8624.00533
  • Denham, S. A., Bassett, H. H., Way, E., Mincic, M., Zinsser, K., & Graling, K. (2012). Preschoolers’ emotion knowledge: Self-regulatory foundations, and predictions of early school success. Cognition and Emotion, 26(4), 667–679. https://doi.org/10.1080/02699931.2011.602049
  • Duncan, G. J., et al. (2007). School readiness and later achievement. Developmental Psychology, 43(6), 1428–1446. https://doi.org/10.1037/0012-1649.43.6.14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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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Lu, H.-H., & Chen, Y. R. (2026). Development of emotion understanding and its association with emotion dysregulation in a community sample of Mandarin-speaking children aged 2–6 years: A cross-sectional study in Taiwan. Child and Adolescent Psychiatry and Mental Health, 20, 88. https://doi.org/10.1186/s13034-026-01088-3
  • Slaughter, V., Imuta, K., Peterson, C. C., & Henry, J. D. (2015). Meta-Analysis of Theory of Mind and Peer Popularity in the Preschool and Early School Years. Child Development, 86(4), 1159–1174. https://doi.org/10.1111/cdev.12372
  • Sluiter, R. M. V., Fukkink, R. G., & Fekkes, M. (2025). The Impact of Process Quality in Early Childhood Education and Care on Socio-Emotional Development: A Meta-Analysis of Longitudinal Studies. International Journal of Environmental Research and Public Health, 22(5), 775. https://doi.org/10.3390/ijerph22050775
  • Ștefan, C. A., Dănilă, I., & Cristescu, D. (2022). Classroom-Wide School Interventions for Preschoolers’ Social-Emotional Learning: A Systematic Review of Evidence-Based Programs. Educational Psychology Review, 34, 2971–3010. https://doi.org/10.1007/s10648-022-09680-7
  • Trentacosta, C. J., & Fine, S. E. (2010). Emotion Knowledge, Social Competence, and Behavior Problems in Childhood and Adolescence: A Meta-Analytic Review. Social Development, 19(1), 1–29. https://doi.org/10.1111/j.1467-9507.2009.00543.x
  • 教育部國民及學前教育署。《幼兒園教保活動課程大綱》。GPI 1010601991。https://gpi.culture.tw/books/1010601991

Footnotes

  1. 相關係數用來描述兩個變項一起變動的程度。正相關表示一個較高時另一個通常也較高,但相關本身不能證明其中一個造成另一個。 ↩

  2. 統合分析會把多項可比較研究的結果用統計方法合在一起,估計整體平均效果。它比單看一篇研究更能掌握累積證據,但結論仍會受到原始研究品質、研究差異與納入標準影響。 ↩

  3. 橫斷研究是在同一個時間點比較不同人或不同年齡群。它適合描述當下差異與關聯,但較難判斷哪一項變化先發生,也不能單靠這種設計證明因果。 ↩

  4. 這裡的 d 是一種標準化效果量,用共同尺度表示兩組差異或介入效果有多大,方便比較不同研究。它不是「成功率」,仍要配合研究設計、測量方式與不確定性一起解讀。 ↩

  5. 系統性文獻回顧會先訂好搜尋、篩選與評估規則,再有系統地整理符合條件的研究。它可以減少只挑支持某一觀點研究的風險,但結論品質仍取決於被納入的原始研究。 ↩

  6. 隨機對照試驗會把參與者隨機分到不同組別,再比較接受介入和對照條件的結果。隨機分組可以降低兩組原本差異造成的干擾,因此比單純觀察兩群人的差異,更有能力判斷介入是否造成效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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